建黨百年之際,新京報推出“星火燎原——影視中的黨員形象”系列訪談。集結老、中、青三代演員,他們都曾因角色與黨員結緣,受到黨員精神的洗禮,並以此形成一生自覺奉行的信念,在表演道路上嚴於律己,砥礪前行。


跨越百年時光,重温激情燃燒的歲月,通過演員們的講述,我們試圖還原那段崢嶸歲月,以優秀黨員形象的樹立,弘揚新一代黨員精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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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演,是林永健至今都付之於熱情的事業,每聊到角色塑造,他立刻興奮起來,彷彿“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着”,瞬間變成了戲中人。在他所塑造的人物長廊中,有小人物、普通人,也有像聶榮臻這樣的偉人,李保國這樣的“時代楷模”。


從話劇團的龍套小演員,到現在有無數經典角色傍身的實力派,在演員這條路上,林永健一直堅持着竭盡所能,“演員就是要演什麼像什麼,每次塑造人物,都像爬一座山,絲毫不敢怠慢。”他也對一切際遇心存感激:“今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,作為一名文藝工作者,曾經演過開國元勳之一聶榮臻元帥,也演過李保國這樣新時代的優秀共產黨員楷模。雖説他們所處的時代以及身份都不一樣,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,叫共產黨員;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宗旨,共產主義;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,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。”


電視劇《聶榮臻》


外形不像,那就在表演上下工夫


“演員是在演人,既然外貌做不到接近,那就要把這個人的魂、這個人的神韻表達出來。”


“你想不想扮演聶榮臻?”


當電視劇《聶榮臻》的導演周友朝將這個問題擺在林永健面前時,處於“求變”期,帶着“爭取突破”的渴望,他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了。“機會來了,我有啥可猶豫的?還左顧右盼?不可能嘛?”


人物攝影/新京報記者 郭延冰


林永健實在太渴望扮演聶榮臻了,他將這次表演視為演藝生涯中需要翻越的一座最高最大的山。他很清楚這個角色與他過往塑造的各式各類的人物有着極大的差別,要還原、復刻對國家、對黨都極其重要的一代偉人,做這件事只有一個標準——“演好了可以,演不好沒法交代”。對於即將面對的壓力雖然早有準備,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,壓力會這麼大,尤其是消息一傳出,觀眾在觀望,同行在猶豫,外界都在質疑“林永健,小眼睛,他能演元帥嗎?”就連聶榮臻的女兒聶力都曾透露,“一開始周圍的朋友聽説是由林永健來飾演聶榮臻後,都表示了質疑。”


但林永健沒有因此而退卻,他説這將成為他簡歷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。既然機會來了,沒有理由不抓住它,一定要想方設法盡全力把角色塑造到最好。“很多人説我一對小眼睛,怎麼跟聶帥比?但我也沒法去割個雙眼皮,割了,演其他角色怎麼辦?”那段時間,他想了很久,最終拋開了雜念,“演員是在演人,既然外貌做不到接近,那就要把這個人的魂、這個人的神韻表達出來。”


決定出演《聶榮臻》後,林永健知道自己必須為此下一番工夫,“我第一時間就去了聶帥的老家江津縣,把當地的紀念館走完,將有關照片都拍了下來,也在那裏湊齊了關於聶帥的書籍,回家就給自己開起了小灶。”


早在電影《錢學森》中,林永健就客串過聶榮臻一角。


事實上,這並非林永健第一次出演聶榮臻,在2012年上映的電影《錢學森》中,他便客串了聶榮臻一角,雖然戲份不多,但也緊張得不行。到了電視劇《聶榮臻》,又是第一次擔綱主角,讓他更是忐忑。而在此之前,關於聶榮臻的影視作品並不算多,即使有,他也選擇不看,因為怕看完會對自己的表演造成束縛:“我只看了文字與圖片,影視作品都沒看,因為100個人有100種演法,就看你處理得準還是不準。我就一直研究,他在每個階段、每個時期做的事,通過這些行為去了解、感受聶榮臻元帥的心路歷程與處世軌跡。”


很多場戲,都是含着淚演完的


“聶榮臻心裏總是懷着對國家、對民族、對人民的一種愛,一種深沉的愛。”


回想起來,林永健説自己最終能把聶榮臻塑造成功,要歸功於充足的“案頭功夫”,拍攝前他看了很多回憶錄,如《山高水長:回憶父親聶榮臻》《聶榮臻傳》,對聶榮臻的情感、家庭和工作都做了瞭解。“他這麼年輕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,解放戰爭後作為國防科技工作的奠基人一直鞠躬盡瘁,心裏總是懷着對國家、對民族、對人民的一種愛,一種深沉的愛。表演過程中他所做的事、説的話時時刻刻都在感動着我。”


林永健想盡辦法在尊重歷史、還原歷史的基礎上對錶演進行藝術加工。那些被外人看來最為辛苦的戲——跋山涉水,嚴寒酷暑,在林永健看來都不值一提,“這些苦比起聶榮臻等革命前輩在抗戰時期的經歷算得了什麼?”抗日戰爭時期被俘虜的兩個日本小孩被聶榮臻救下,除了給她們治病、將她們保護好,聶帥還讓人將孩子交還給日本人。“他一直踐行着戰爭不是為了仇恨,而是為了能永遠的和平”,林永健説。1980年秋,聶榮臻特意邀請當年被救女孩中的美穗子來華訪問,“那孩子來到中國後,還和聶力成了好朋友。聶帥雖然是一位偉人,但對每一個人都很友善,處處為他人着想,包括與錢學森、他的警衞、祕書之間的相處,幾乎都不用演,一旦到了那個劇情,就自然流露出來。”


對每個人都很友善的聶榮臻,無時無刻不在感動着林永健。


回想當時拍攝的情景,林永健透露,很多場戲都是含着淚演完的。“有場戲講的是寒冬裏聶榮臻前往基地看科學家,那個地方沒有暖氣,工作時大家都在哆嗦,他把基地的領導叫過來質問,如果把科學家凍壞了怎麼辦?你給我賠!他當時特別生氣,就是那種關心下屬、愛護下屬,為下屬着想的心情,你想想這是個多好的人啊!趕上自然災害,大家都沒有吃的,他就想辦法給科學家找豬肉,改善生活。”


從被質疑到收穫聶榮臻女兒認可


“我從來不認為對偉人的塑造會侷限演員的戲路,但每次表演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

展現聶榮臻一生歷程的電視劇《聶榮臻》,2013年在央視播出。彼時,林永健把手頭的事都推掉了,跟着觀眾每天準時準點,從第一集追到最後一集,“雖説影視作品本身就是個遺憾的藝術,但大部分我都做到了。”聶榮臻的女兒聶力還特意給林永健打來了一通電話。聶力告訴他,其實第一次見到林永健時,對他是持懷疑態度的,不過後來,她非常滿意。“家屬的認可對演員來説是莫大的肯定,老師、朋友的認可,也讓我很欣慰。”


在2019年上映的電影《決勝時刻》中,林永健再一次飾演了聶榮臻。


那之後,有很多影視作品找到林永健出演聶榮臻,在2019年黃建新執導的電影《決勝時刻》中,他又一次出演了這一角色。“我從來不認為對偉人的塑造會侷限演員的戲路,也不會刻意去琢磨我的演技是什麼水平,反正每次表演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,我很幸運每次都遇到很強大的班底,也能有機會去塑造經典。”


2004年,林永健參演了抗戰劇《歷史的天空》,該劇主演李雪健、張豐毅與他現如今的年紀相仿,劇組濃厚的學習討論氛圍也讓他記憶猶新,每次表演都有其他演員在一旁提點。現在,林永健也到了當年為他領路的老戲骨的年齡,他也更加懂得“傳承”二字的含義。他常對年輕演員説,時間稍縱即逝,要多動腦子琢磨戲。踏實表演,他始終牢記在心,也從不為自己塑造的某一類形象深入人心而沾沾自喜,只是希望用自己的經驗去幫助更多奮進的年輕人。“現在主旋律影視作品越來越多,並且都在票房、收視上獲得了成功,其實電影拍好了,故事講好了,和年輕人是沒有代溝的。”


人物攝影/新京報記者 郭延冰


新京報資深記者 周慧曉婉

首席攝影 郭延冰

首席編輯 吳冬妮  校對 趙琳